第670章 逃亡与报信-《第九回响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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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。不走了。住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住下了,就不会出来了吗?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根是陈维的。陈维困住它。”

    托尔站起来,腿还在抖,但他站着。他把画从地上捡起来,画被根缠住了,根在吃画的碎片。画上的白衣人已经不在了,只剩暗金色的光。

    “画还能用吗?”

    怀特走过来,看了看。“能。画里的记忆还在。白衣人不在了,但那些说不换的人的脸还在。”

    托尔把画卷起来,扛在肩上。“我再去北边。画还没送完。”

    塔格看着他。“你还能走吗?”

    “能。活着就能走。”

    托尔向南走了三步,停下来,回头看着树上的花。艾琳在笑,笑着看他。

    “艾琳。我会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花亮了一下。那是她在说——等。

    托尔转过身,向北走。画在肩上颠,颠得他肩膀疼。但他没有停。

    汤姆翻开本子,写下——“今天,托尔又去北边了。伊甸的白衣人困在根里。画还在送。人还在走。”

    希望在那行字的旁边画了一条路。很长,看不到尽头。路上有一个人,扛着画。

    她把画贴在树干上。小回的根缠住了画,把它吸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陈维哥。路很长。但有人在走。”

    树枝摇了摇。那是他在说——看到了。

    那天夜里,火种镇没有梦。白衣人在根里,不出来了。但它在看。看在根里,看那些暗金色的光,看那些被记住的人的名字。它看不懂。因为它没有记忆。但它在看。看久了,也许就会懂了。

    塔格坐在树下,短剑插在身边。他没有睡。他看着根里的影子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艾琳。它会懂吗?”

    花亮了一下。那是她在说——会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花没有回答。但根在跳,跳得很慢。那是它在说——等。等它看了很久,就懂了。

    塔格把短剑拔起来,举过头顶。

    “那就等。”

    天亮了。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红的,像一块被烧透的铁。光照在树上,把那些谢了的花照得透明。透明的花瓣在风里飘,飘到根上面,落在白衣人的影子上。

    影子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怕,是“碰”。碰到了花瓣,碰到了记忆。

    它在学。

    学了很久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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